《将军今日可想孤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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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轻尧这才明白应染的意思。
连忙下马,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人,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车驾。
掀起锦帷,进入车厢。
空间骤然变小,项轻尧有些不知所措。
车厢内,应染坐在中间的软榻上,旁边车厢一侧陈列着一张茶歇小几,箱笼。
项轻尧能坐的便只有车厢左侧的位置。
应染示意项轻尧从箱笼中取出软垫。
项轻尧放好软垫,刚准备行礼,便被应染出声拦住。
“坐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项轻尧应声。
应染没有直接开口,而是慢条斯理地斟起茶来。
项轻尧还没有在清醒的时候与应染这样近距离接触过。
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忐忑。
她主动问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特意将她喊进车驾,必然是不能公之于众的要事。
但是项轻尧心中猜测不出来。
“项将军不必这么拘谨。”
应染此时反倒摆出一副好颜色,还顺手给项轻尧倒了一盏茶。
项轻尧连忙接过。
盏内清茶轻晃,透过盏壁给指尖传来几分热意。
又听应染说道:“孤记得项将军那日很是随意洒脱。”
应染有意无意地提起当日项轻尧醉酒的事情。
项轻尧原本忐忑的心加深了几分。
这都半月有余了。
此时提起,该不会是想治她一个轻慢之罪吧。
项轻尧不由得解释道。
“当日应是偶遇,臣醉酒,若有冒犯还望殿下见谅。”
是不是偶遇,应染当然知道。
只是,他还想知道项轻尧到底记得多少。
随即,应染又说道:“无妨,将军不过是硬拉着孤在整个京城的屋脊上游窜而已。”
“啊。”
项轻尧并不记得到底在屋脊上蹦跶了多久。
闻言愣住。
见到项轻尧没有反驳,应染便知道她并没有记得多少。
遂摆摆手,“无妨,项将军不是给孤赔礼了嘛。”
说到那柄裁刀,应染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“孤,并非小肚鸡肠之人。”
听到这话,项轻尧笑道:“自然。”
“那柄小刀不值什么钱,殿下喜欢就好。”
项轻尧还客气了一句。
她嘴上说着不值什么钱,心里还想着,可是掏空了她钱袋里的所有零用。
依然有些肉痛。
且她只记得自己送了一柄刀,根本不记得那刀长什么样子了。
“嗯,”应染意味不明地笑笑。
“挺值钱的。”
一锭金子,还多些零碎。
项轻尧见此事揭过,也是放心下来。
一来一回也算是两人寒暄了几句。
项轻尧想着,幸亏与太子有过这样一次接触。
不然接下来还有几个月的行程,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应染相处。
应染见项轻尧放松下来。
此时道:“孤此次出行,除了随军,还有一些要事要办,需项将军协力。”
听闻正事,项轻尧认真起来。
放下手中茶盏,问道:“不知殿下所谓何事?”
“沿着西北官道行进至武书县,再往北行进二十里,便有一处山庄,庄主与我父皇是旧交。此次既然路过,自然是要去拜访一番。”
武书县往北。
项轻尧在脑中估算了一番。
“殿下,既定的路线到武书县后,需继续沿官道行进,若是改道,需协调一番。”
仅仅二十里,还不算偏离太大。
项轻尧想着。
不过行军改道,还需要许多调动。
原本计划中的驻扎地也需要另选,包括脚程、粮草等等。
“不必改道。”
应染出声打断她的思绪。
“将军同孤一起绕道先行,车驾随大军继续前进。”
“这怎么行?”
项轻尧闻言大惊,起身就想要站起来。
身子还没有站直,头先碰到了车厢顶。
应染瞥了她一眼。
项轻尧连忙又坐下。
开口反驳道:“殿下怎可孤身离开大军。”
“并非孤身一人,孤不是说了,将军同孤一起。”
“那也不可。”
项轻尧已不顾君臣身份,再次反驳道。
“项将军,孤此时与你说,是让你早做准备,不是让你阻拦的。”
应染语气硬了几分。
眼见应染坚持要去往那什么山庄。
项轻尧便说:“殿下若要去,行军路线可略作调整,但臣不能让殿下脱离队伍。”
这种小幅度调整路线的事情,在行军途中时有发生。
有时遇上突发状况,大军绕路百里也是有的。
只要计算好一应事宜。
项轻尧这样想着。
“项将军不是说过一切以行军为主吗?”
应染提起项轻尧先前自己说过的话。
又说道:“孤岂能因为自己的事情,而影响行军呢。”
项轻尧确实是用这个理由才让应染的队伍减半。
“但这并非小事。”
应染摆摆手,又给项轻尧已经凉透的茶盏换了一杯新茶。
语气温和下来,说道:“孤此次出行也意在微服私访,若整日待在这仪驾中,又如何体察民情?”
“你当孤为何将这完整的仪驾带上,而不是稍作遮掩?”
应染引导项轻尧思考。
许是这样更能引人注意,只要仪驾在,旁人便以为太子还安稳地坐在其中。
便没有人注意到,其实应染已经离开队伍。
项轻尧想到这里,才惊觉这本就是应染一早计划好的。
见项轻尧似乎想通。
应染又说道:“待前方改道时,项将军提前安排一队严密的亲兵,将仪驾围拢起来。”
“孤的亲卫队也会围守在四周,闲杂人等不许靠近。”
应染已经将此事想得周全。
项轻尧也看出来,此事已经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。
“那臣需再命几人同行。殿下的那位护卫既白,也需跟在殿下左右。”
应染沉思一会儿:“既白需要留在车驾中,项将军倒是可以带上几个可信之人。”
既白熟悉应染的习惯,又常年近身随侍,必要时留在车驾中应付一二,不容易露出破绽。
应染又说道:“除此之外,将军离开队伍,也需要找个由头。”
项轻尧一时之间没有想出办法。
“项将军不必烦心,孤自有办法,只是这几日要委屈将军了。”
应染笑意加深,意味不明。
项轻尧只得应命,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。
她便下了车驾,重新上马。
项轻尧一脸烦忧。
刚巡视完队伍的沈放行到她身旁。
问道:“将军这是怎么了?”
此时自然不能瞒着沈放,她离军之后,还需要沈放前后照应着。
便私下跟沈放交代了一番。
沈放虽也吃惊。
但既然命令已下,也只能抓紧暗中操办。
在项轻尧为数不多的随行亲兵中选出几个稳妥又有战力的好手。
知会各部将领,提前安排变换队形等事。
而应染也开始琢磨让项轻尧离军的由头。
接下来的几日里。
右军的军士们,一边行军一边口口相传。
太子殿下又训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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